曾經（二）櫻花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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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同事道別後，我走上紐約機場上一層的離境大堂。看到手上，由紐約再飛華盛頓的機票。還有兩小時才起飛，我站在電子登機板下呆望，真不知自己在猶疑什麼。他走過走一手拉走我的行李篋：「這個weekend留在New york 吧。」原本獨自飛去華盛頓看櫻花。現在那些每年也會開的櫻花顯得亳不重要，因為我心中有千憶個猶疑，千憶個疑問，還有一點點的放不下.......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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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洗手間走出走，（已補了一輪厚妝，有點像七十年代的女星）。呼一口氣，走到機艙中鬼祟的左看右看，突然後面有人一手拍下來，我心想不是那麼 TVB 呀 ?! 轉身時用九秒九變臉特技，用最嫵媚飄逸的回望方法轉過去.......「喂！做咩野呀你，失失魂魂....有時間就去個 Cabin 執下垃圾啦，成地都係報紙，仲有個零食籃點解..........」頂.....原來是我那個４Ｘ歲也未嫁的更年女經理，正比佢訓示時，我看到廚房的另有一面站著那個高大的身影..........


「er....好耐無見....」他半笑半說的跟我說.......看著他真的不知望那裡好，我避開他的目光點點頭.....站在走廊我們也沉默了很久很久。「以前我以為你貪玩唔讀書去左考空姐.....估唔到你畢業後真係做左空姐。」當年我要 quit U 去做空姐，係佢第一個鬧到我狗血淋頭。他比我大九年，常常說我有點小聰明，但太貪玩，一直都是他最反對我去做空姐浪費青春。其實....最浪費我青春的是當年為你磋跎歲月那段日子.........


「Weekend 我得閒我地見個面好嗎？」我知我知他一定會約我....「我訂左機票話華盛頓睇櫻花....」「New York 都有花，我車你去。」 他走了後，我在廚房發呆........原來，我還很想很想他。我知我是錯....從從前..到這一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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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期六的早上，「你看鏡裡樹影和你本Big Fish封面一樣 。」他還記得我當年最愛的那本小說....後來這本小說留了在他家，後來的後來.....他告訴我現在還在那個白色的書櫃上。


我們走到櫻花樹下坐著，我真是有千言萬語要告訴他要問他，但說到口邊我便說不出口。我忍不住抱著膝蓋哭泣....到現在還不明白為何當年我們會分開了.... 慢慢我感到背上他手心的溫暖，我知這不會是恆久的，我不會亦不曾擁有。一臉淚水的看著他....當年我們也是如此開始卻不知如何的結束了，哭得涕零如雨的我在他胸口上說著一大堆不知為何的說話。我討厭這裡是紐約....討厭這裡給我肆無忌憚的放縱自己......







一陣風吹過，沙沙作響的櫻花樹飄下片片花瓣，我抬頭看那隔著淚水的花瓣，原來哭泣的不只我一個....

曾經（一）Faith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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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愛情中從來沒有faithful 這個形容詞，Faithful.....除了狗沒什麼可更配襯這個字。」

Z 在後面靠緊緊抱著我，當年我還穿一條碎花短裙站在他家中的陽臺。遠看到維港夜景，還有前面那幢遮了四分一個維港的高樓，還記得我在陽臺中喝得醉死把那腳上那大一倍的拖鞋扔下街....人生總有一段一段抺不去的痕跡和一段放不下的感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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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紐約的航班中，我在Business Class 除了想斷氣真的沒有其他的感覺......單是照顧我左手面的客人，都忙得喘不過氣來。北美是中國（香港）人第二個家，我們的機艙永無虛席。我知我知，這是關景熊先生的功勞。「呢個我未試過，可唔可以比我試下？！」看到她拿著我的 Drink menu 我知她非要試盡機上十多種cocktail 不可.....「我想食兩個鏞記的烤鴨麵...仲有我想食一個蘋果同兩包果仁......」 「無問題。」我把職業笑容發揮到癲峰.....香港凌晨四時，我在煮緊兩個鏞記的烤鴨麵，洗緊一個蘋果，服待客人飲第五杯 cocktail 。


後來後來.......總等到他們終於肯睡覺那時，真的有感蒼天有眼。我坐在位中拉直雙腳，手中拿著熱呼呼的綠茶 , 真的很累。 我心裡說了又說 ：「 No more No more 美加機......」同事走過來：「我這邊有個客人叫我比你，可能睇中你啦！」如果在機上會睇得中做野做到甩頭甩髻的我，不是盲也應該有病。


紙條工工整整的 JESS 彷彿是小孩的信件。我打看紙條，看到一手撩草的英文字，還有一張卡片。從來用草書寫字給我的就只有一個人...........我內心有點憻抖沒膽看那張字條。一分鐘，兩分鐘，五分鐘，十分鐘........我手中拿著紙條卡片手心發抖。


我拿著字條和卡片入洗手間（還有一大袋補妝用的... )，我拍下廁板坐下，四面的牆令我很有安全感，我告訴自己深呼吸後便看，後來吸到第二十次一肚氣時，我終於開眼來看......「真是他....」我把頭撞在牆上（輕輕的，放心），真是Never Say Never ....


原來天空很大
但
世界真的很小很小很小很小.....................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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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花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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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在櫻花樹下的一個下午
想到
妥協太多，得到太少





發生了很多事情
我要時間消化
六月我會再返一次美國
希望時間不是白過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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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田早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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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天一早起床
便可走到花田走走
我叫這做洗肺

農家伯伯說：「九點甘遲才起床....快吃早點」
我們對望忍不住笑
如果他知我們在香港每天下午三時還在床上
一定會覺得是世上最荒謬的事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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遊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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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來不是好友，不能忍受和我相處，更遑論去旅行





經過呢條路我成個頭樹葉，成頭亂哂
JESS：「嗚....剪哂佢！剪哂佢！」
FD 1:「買頂人地掃街既帽比佢帶啦！好煩呀！」
FD 2:「去垃圾站執張紙皮比佢啦！」





一手推開道門
Jess ：「嘩～佢屋企樓底甘高嫁！」
FD 1：「喂！你甘就入左人地屋企甘大膽，出番黎啦！」
FD2 ：「死野番黎啦！我唔想去派出所擔保你呀！妖～！」
小妹妹:「媽～～！」
Jess : 「死火！閃人！」





下午十二時
Jess :「好肚餓呀！我要食飯！」
兩個友人對望一秒，露出一個「佢又黎啦！」
Fd 1 :「十點半你咪食左一碗粥，三個包，一條油炸鬼囉！」
Fd 2 :「九點半佢仲食左我地的兩個梨，一包餅！」
Jess : 「好餓呀！斷人衣食！殺人父母！」
Fd 1 :「唉，你自己去前面阿叔度買兩隻蕉啦！」
呢個阿叔：「兩蚊！」用極煩嫌的眼神賣左兩隻蕉比我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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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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裊裊炊煙
四月江西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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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開花落自有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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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機場的天橋上，
我看不到對岸景色
開始討厭香港這地方
什麼也趕趕趕像趕得我要死
喘氣時還要呼吸著如此混濁的空氣

背起背囊我跑到陌生的機場
爸媽也不是知我跑到那裡走
機上身旁那個backpacker
他說他是英國人，我說聽得出
他手上拿著那本 Lonely planet 我也看了
其實旅行又那會寂寞
這行星每個國度也有無盡的旅人





晚上春雨綿綿，
農人叫我明年要早一星期到來
氣候的變卦令他們束手無策
其實
大自然的事我們又那能預料
現在我來到連名字也不懂得讀的地方
看到的花兒也算我們總有緣份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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